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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沫若《题芭蕉图》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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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题芭蕉图

  郭沫若

  挥毫窗下拂诗笺,碍知西园信有缘。

  顽石嶙峋余鲤骨,新蕉孤洁扇轻烟。

  淋漓豪气氮氛里,落拓襟怀啸傲前。

  老夫心雄犹尚左,似无似有法先天。

这是1949年1月29日为李初梨同志收藏的清代画家高凤翰所画芭蕉的题诗。李初梨,四川江津人,早年留学日本,青年时期参加创造社,倡导无产阶级革命文学,是最早的左翼文艺工作者之一。以后,一直从事革命斗争。他喜欢收藏古字画,特别是明清字画。他鉴赏书画,不仅着眼于作品的艺术成就,而且特别L视作家的品格、节操。《芭蕉图》是他收藏的大量书画之一,高凤翰所画。

中国自古有“文如其人”、a画如其人”的说法。要作文作画,首先得作人。郭沫若也一再说过:“诗的能伟大不伟大,不是诗形式的间题,而是人的间题,人格的问题,思想的同题,生活的问题。”(《诗歌的创作》)这首题画诗,既是对画的赞扬,更是对人品节操的赞烦。

“挥毫窗下拂诗笺,得识西园信有缘。”一落笔,作者就从自己题诗的心情写起。“挥毫”,挥笔,“信”,确实,“缘”,缘分,机缘,都表示作者的兴奋、喜悦之情。为什么喜悦呢?因为自己过去对高凤翰的`艺术造诣及人品、节操有相当了解,但又未能亲见其物,而今天能见到,其喜悦是不言而谕。“信有缘”几个字,充分表现了渴求了解,能够如愿以偿的高兴心情。于是由鉴赏画本身到颂扬画画的人。

“顽石嶙峋余续骨,新蕉孤洁扇轻烟。”一句写画的背景,山岭上林立峻峭的岩石,犹如骨颐在喉,给人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。一句写画的主体,孤芳高洁的芭蕉犹如扇子轻轻飞动,扇起云烟缭绕的景色。两句着力从气韵,从情趣上描绘画面的形态,而用字上又往往一语双关,写画面,赞人品。

“淋漓豪气氮氲里,落拓襟怀啸傲前。”“淋漓”,形容画笔酣墨饱。“低氛”,气盛貌。着力写画面的气氛,豪放、酣畅。“落拓”,放浪不羁。“啸傲”,歌咏自得,形容放旷不受拘束。着力写芭蕉的形态气质。这两句也是一语双关,既是对画面的描绘,也是对画家品格的赞颂。

“老夫心雄犹尚左,似无似有法先天。”最后以赞颂画家的人品与技艺作结。前句赞烦人品。高凤翰不媚权贵,遭际坎坷,晚年右竹残废,以左手作画。其画如人。重写生,重表现真实感情,反对因袭保守,富有创新精神,往往在抒发胸中块磊时,范藏着对当时黑暗现实的愤慈之情,对民间疾苦有所了解与同情,因而得到诗人的赞扬。

全诗处处双关,名为赞画,实为赞人。优秀的艺术品必然要具有优秀的人品的真理再次得到证明。